葭杏柰子

无声崩溃、三个我

这是两座隔望的楼

一座是过去

一座是现在和未来

当我从矮矮的那座向

高高的那座看时

我看到狂舞的灵魂

歇斯底里地噬咬

一摞厚厚的书

现在我是站在高高的这里

俯瞰曾经的我们

蓝色、红色

整齐、又杂乱

我抓住铁的栏杆

向窗外看

那三个我也在看我

第一个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抱着漆成绿色的铁栏杆

任性地哭泣

第二个坐在黄色的凳子上

捏着棣棠花的尸体

给自己写信

第三个双手抓着铁栏杆

冷酷地看着我

我害怕它质问的眼睛

好像在问

为什么?

为什么

在四月中旬

在蝉鸣还未响起的时候

太阳的火焰

炙烤花朵

我所爱的棣棠

已化为白色粉末


深水

深水

泠泠的深水

止不住地灌注孤独

风声和水纹

象征哀恸

叶脉在深水中显现

露出骨

和活着的黑点

深水中打着转

一个圆圈

一个问号

一个长着翅膀的男人一闪而过


遐想

# **遐想**


当我平静的时候,

我就是幻想的女儿

缄默无言

躲在山核桃的壳里

我的壳子就漂流在

满树的粉红蓓蕾中

当我平静的时候

我就是日光的信徒

缄默无言

沐浴在流坞的金屑下

那温柔带走我的泪珠

带来的即是

空空

当我平静的时候啊

我想讲一整晚的故事

从星空讲到生命再讲到星空

我把指尖的火花亮给孩子们看

他们黑的眸子

映出我犹带泪痕的脸

原来讲故事的我

也只是个孩子

睡在母亲的臂弯

缄默无言

在漂流中

睡着


诗和梦

翩翩的少年,你


和雨一起落下来


从矩形的高楼上

了结


窗口中没有头颅

探看


雾蒙蒙的城市

矩形统治一切